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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半睡半醒。
莫名哭了一场之后拉开窗帘发现天已经亮了起来。
手指在键盘上投射出长长斜斜的投影。
忽然觉得好像释然了某些长久以来无法放下的事情。
惦记着开学和后续很多麻烦的事情。
又想起来要买寄给爸爸的东西。
长久的胃疼还是没有彻底好,不过会努力吃健康暖胃的东西。

关淑怡-难得有情人
读凡高先生的故事那时候,我念高三。
只是一个单纯的画画的小姑娘盲目的听着摇滚,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身边那些有追求的哥哥姐姐们。就好像现在的我们,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支喜欢的乐队,球队或者演员之类的一样,那时候我身边的人,每个人都有一个向往的画家。最初我是没有的。盲目跟在哥哥姐姐们的背后看着雷诺阿,德拉克罗瓦,伦勃朗之类的画,试图从当中找出不同的理由,妖怪哥哥喜欢雷诺阿的理由,大眼睛姐姐却一直临摹伦勃朗的素描。可是那个时候完全没有开窍,所以也根本就不会懂得,多年之后我才明白过来,这里存在着一种叫做磁场的东西。
而也正是有一个休息日,跑去北京图书大厦闲逛的时候,我的磁场也第一次有了起伏----撞见了那本叫做《燃烧生命》的书。看到那张鲜艳得仿佛烫手的向日葵的封面那当下,便兴奋的意识到,我也有了自己喜欢的画家了。买回家,把高考复习资料丢在一旁耳朵里插着METALLICA的音乐,第一次那么不分昼夜的看一本书。事实上那里面讲述的凡高先生的生平,现在几乎已经忘得七七八八,只留下一个梗概,他不是疯子,他很单纯很热情。他非常非常的美好。
后来便一张一张的临摹那些颜色。
几乎不用调合的鲜艳而烫手的纯色,金黄的麦田,金黄的向日葵,夜晚咖啡店金黄的灯光,厚厚的颜料堆积在画布上,也许只有画的人才会明白,那个时候已经不仅仅是颜色的堆积,不仅仅是对眼中映射的形体的描绘----那样的行为已经变成了一种热情的挥洒,对我而言,那个时候确实带着强烈的崇拜感,和澎湃的心情在临摹,而在于凡高先生,我想,他应该是在燃烧了吧。
他的现实生活很不幸。一直穷困潦倒,以至于晚期在法国画画的时候,买不起画具,不得不自己制作颜料画布来画画;郁郁不得志,性格直率导致交不到什么朋友。可他又很幸运,上帝在赋予他如此的绘画天才的同时,也送给他一个和他心连着心的弟弟提奥。我只是看了书,他和提奥的通信我也没有读过,不知道他有没有经常抱怨生活的不如意,但是我用眼睛可以看到的,用心可以体味到的,是从他的笔下流淌或者说喷射出来的,对生活,对生命的热情。即便最晚期,已经绝望的时刻,他笔下依然有金黄的麦田,那些笔触依然蜿蜒而有张力,也许他只是累了,也许真的是太美好的东西不适合这个世界。也许离开才是他最好的归宿。
这次展览印象中只有两张他的自画像,都摆在很重要的位置,入口处和出口处。他的自画像几乎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表情严肃,眉头紧锁,眼神里充满着坚定,好似在斗争,在坚持,或挣扎。每次看到自画像,总是会不自觉的端详一阵子,有时候会觉得那是一种责备的眼神,于是便会更加努力的提升自己。
今年之前,已经好久没有想起凡高先生了。那些高中时代在北京澎湃激情的梦想生活也早已远去,越来越长大,越来越碌碌。于是与凡高先生相遇的第七年,又重新相遇。尽管这当中经历了许多许多,我也许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单纯盲目的小姑娘,但是对向日葵与星月夜的热爱却完全没有变,依然会坚持对误会你是疯子的人一再解释说你只是癫痫;凝视那张鸢尾花的时候,竟如当初般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来。
于是这个深深的夜里,我想着即使发生再开心的事也可以不记下来,但是这个一定要写。抱着这样的心情找到了这首歌,是这次凡高展览的主题曲《太阳》,把心里最深处的话都掏出来,放在这里。
权当纪念----一百年后,我亲眼见过了你的画。

“那一双眸中所映,一定越来越美。
那一双手中所触,一定一定很暖。”

大家好。
虽然不知道能坚持多久,总之还是回到这里重新出发了。
今天开始请继续多多关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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